发来的地址是有名的富人区,按照她现在的积蓄,买下这样的房子最起码还有一两年的程度,全元熙去药房买了点需要的药品,真希望今年的自己可以再一点。
小目标未完成,元熙需努力啊。
输入正确的密码,房门打开。
“至龙哥?”
没有人回答,不会是晕过去了吧?
纠结地看着脚上的鞋,这也没有可以更换的拖鞋。
“咳咳,我给你拿。”不知何时走出来的,一点声音都没有,光看脸色就知道这人的病不轻。
换上拖鞋后,权至龙撑在玄关的位置,一副不妙的状态。
这个时候也别管疏远不疏远了,她将装药的袋子先放在柜上,又接着他坐到沙发上,只是刚摸到他的手臂,就有点不可思议。
全元熙才发现,他的睡衣极为空旷,短短的一个月瘦了这么多吗?
艺人们控制身材是很常见的事,可以权至龙来说,完全没有必要,暴瘦无论是对普通人还是对他们这些靠身材吃饭的人来说,都是一个不小的危害。
她将抱枕垫在他身后,又从沙发的另一端拿了毯子盖到他身上,“你先坐一会儿,我去给你泡药。”
权至龙坐在沙发上,身后是靠枕,怀里有着抱枕,盖着毛绒毯子,因为生病,他的头脑不清明,只能看见她为他忙碌的样子。
他打量着这个家,一向黑白的玄关处多了一条浅粉色的围巾,很突兀,也很适合。
厨房里传来烧水的声音,权至龙拉了拉身上的毛毯,却不小心将茶几上的物品碰到了地上。
清脆的声音快速引起着厨房里人的注意力,全元匆匆跑出来,她语气焦急,“发生什么了?”
她收拾着散乱在地上的物品,一个一个归整好。
“太难受了……………”
生病时的鼻音混着委屈,现在的权至龙看起来格外无助,尤其是在盖着这条毯子后,更像是一个可怜的人儿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得这么严重的感冒,不通气,说话只能说短句子,耳朵里还时不时出现惹人厌的耳鸣。
每次生病,权至龙都觉得天塌了,他最讨厌生病,好像自己是一个废人。
他的眼神少见地脆弱,心中柔软的一块被触动,全元熙安抚着他,对待生病的人需要尽可能地多关心。
“测下体温。”她甩了甩递到他手里,“发出滴滴声的时候叫我。”
滴滴声响起,虚弱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,有点空灵的诡异感。
端着热水和药出来,全元熙指了指杯子,“先喝药。”
“37.0,还好没发烧。”
她伸手贴着喝药男人的额头,又比对着自己额头的温度,才稍微放下心来。
用的温度计是电子温度计,这种温度计没有水银来得精准。
乖乖喝药的权至龙感受到额头上贴上冰凉的手心,心里发热似的烫,元熙的手还挺小的诶…………………
没注意到这人正在胡思乱想,等他喝完药后,全元熙又递上一杯温度适宜的热水,喝在嘴里是微烫的程度。
权至龙喝下一口,缓解着喉咙里刮刀似的疼,他表情轻松了些,过段时间就有演出,嗓子是重中之重。
他砸吧砸吧嘴,接着委屈,“好苦。”
全元熙买药的时候特意嘱咐了要药效好的,效果好的药,越是苦。
她眨眨眼,早就预判到了他会说的话,“可是你生病了,不能吃糖果。”
可怜兮兮地说着话,随即从包里掏出一块水果软糖来,剥开糖纸,外层是透明内里是橙色夹心,放进嘴里。
嘴里满是苦味的人惹不得,又至龙撅起个嘴,不满地看向她,“元熙,给我一块吧~”
鼻音重了,听起来就更像是撒娇了。
只见全元熙伸出根手指,在他面前摇摆着,“阿尼,哥哥是病人,不能吃糖。”
她故作惊讶地掩了掩嘴,“哥哥,是橙子味的!”
橙子味的......这是权至龙第一次对糖果产生这么大的兴趣,非常想要往嘴里丢进一块块橙子味的软糖。
看着她拙劣的表演,权至龙明白是在故意吊着他,可还是忍不住顺着她的意,用着同样拙劣的演技。
在两人打闹的时候,铃声出现。
全元熙接通着电话,连连应着。
看似盯着电视,实则眼神瞥向站在那里的人,等她一挂断电话,就立刻问着,“是谁的?”
“经纪人的,说让我考虑下直播。”全元熙抿下唇,似乎真的在思考,“和世埙的。
病中惊坐起!
斜躺着看电视的权至龙'唰的一下坐起身来,两眼瞪成铜铃样,不敢置信,“你还要和他直播?"
"......"
发觉她真的在考虑这件事的合理性,权至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刚下去的药感觉又要返上来了。
“你都和他分手了,没有和他见面的必要了。”
他试着心平气和,经历过这么多段恋爱,得出的经验也是多,和前任见面,只有两个结果。
一,更加讨厌对方。
二,死灰复燃。
无论是谁来看,都会得出一个结论,全元熙与前任见面的结果一定会是第二,死灰复燃。
他还记得,那次mama结束后大高个就来邀请她吃夜宵了,要不是恰巧他在,全元熙肯定会纠结一下,然后换上漂亮的衣服跟着去了。
呵。
初恋这种,谁都忘不了。
脑子里转得飞快,权至龙一看在那边纠结咬着下唇,马上就要动摇的人,更是眼前一黑。
全元熙攥着个手机,“还是有人不相信我们青梅竹马的关系,经纪人也是怕……”
话还在说着,脚步已经实诚地迈向了玄关的位置。
“全元熙,你必须明白一点,不是所有人都会听你解释的,他们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,当他们不相信你的时候,无论你做得再多,在他们眼里都是虚假的解释。”
平静的语气。
他忽然咳着,很用力,“我好难受。”
站的位置离沙发不远,全元熙清晰地能看见他的眼泪?
是眼泪吗?一滴一滴地砸在抱枕上。
全元熙停下往那走的脚步,挪回了他的身边,是真的眼泪,权至龙在掉眼泪。
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掉眼泪,新颖,又茫然。
身体受着潜意识影响,坐到了他身边,抽着纸巾递给他。
“我真的很难受………………你可以不要离开我吗?陪着我,好吗?”权至龙的声音响起,一改往日,听起来是发青的枣子,酸涩。
在一通的联系人列表里,权至龙想过求助别的朋友,为他买来药,可还是遵循着内心最直接的想法,拨通着她的电话。
明明两人的关系忽近忽远,外界的影响超过了他们自己的心。
哪怕是在拨通电话的时候,又至龙都无法确认着,她是否会来,关于她的所有都是充满着不确定性。
然而他就是想要探寻着不确定的每一面,有时候真的觉得他挺贱的。
在可怜、无助的眼神下,全元熙沉默了会儿,她的心理有个天平,一边是他,一边是别人。
当一个人开始比较起重要性的时候,其实心中的天平已经有了偏向。
在屋内待久了,冰凉的手带上了一层温度,全元熙轻轻握着他的手,似是回应。
“我陪你。”
她拿出手机,回绝了直播的提议。
权至龙只知道一件事,全元熙在那个大高个和他之间,选择了他!
而他用的只是一个眼神,一句话,就让全元熙心软了。
所以,他在全元熙内心的位置,是处于高位的。
演戏要演全套。
他柔软地又咳了两声,“算了,你还是去吧,我生病了传染你就不好了。”
生病了都还这么贴心,在初次认识人的时候,全元熙就会有个贴标签的习惯,比如权至龙,是贴心善良。
这下,更是坐稳了这个标签。
全元熙更加心疼了,甚至还出现了一种名为愧疚的心理,至龙哥都病得这么严重了,自己还让他这么担心,还为自己这么全面地分析。
她可真不是个人啊!
她眼泪汪汪,现在的至龙哥嘴唇苍白,看起来像是那种递过去手帕,拿回来后会有一块红色的程度!
虽然不明白全元熙为何突然眼泪汪汪,但是权至龙还是心安地接受了这份独特的关心。
又是倒热水,又是乖乖宽慰着病号。
感冒药永远都有着奇怪的催眠功效,看了会儿电视,权至龙就觉得自己的眼皮疯狂打着架,“我好困,我先去睡一会儿。”
他走到卧室门口,还突然回头,扒在门框,一副死鱼眼,“我希望我醒来的时候,你还会在这里。”
收起手机,全元熙抬起头笑眯眯地点着头,保证自己不会离开。
过了半个小时左右,盘算着权至龙应是睡着了,全元熙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口,门没有关,她略微惊讶了下。
站定在门的边缘,往里张望着,应该是熟睡了吧。
这才安心地回到沙发上,希望醒来后感冒可以好一点。
不过,她怎么觉得,至龙哥很缺乏安全感?
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,按理来说,不可能啊。
权至龙,有钱有才,光靠收取版权费都能买下富人区的房,这样的人真的会缺乏安全感吗?
难道说,是太有钱了,觉得空虚?全元熙摇摇头,把这些奇怪的想法摇出脑海外。
这是什么?
坐在沙发上的全元熙突然发现了什么,眼神落到某个位置,朝着看见的神秘物品走去。
知道随意动别人的物品是不礼貌的事情,因此全元熙只是半蹲着,小心观察着这个对她来说很新奇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