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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市...香江风云:扎职为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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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6:大局已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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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手得快!

想到这里,装成哑巴王的A仔,拍了一下站在自己身前的老徐。

“动作要快一点,麻烦要来了!”

雷声震天响,的确是非常麻烦!

用屁股想也知道,条子和飞虎队,保安司的扑...

“活死人?”阿仔吐出一口烟,烟雾在车厢里盘旋,像一条不肯散去的灰蛇,“胜哥,你莫要同我讲玄学,我信命但不信鬼——哑巴王要是真死了,连话都说不出,怎么帮我们?”

池梦鲤没答,只把打火机“啪”地一弹,盖子合拢的脆响震得前座阿聪肩膀微耸。他侧过头,目光扫过阿仔脸上那道从眉骨斜劈至下颌的旧疤——三年前在深水埗码头被碎玻璃划的,当时流了半桶血,却硬是咬着牙自己缝了七针,没叫一声疼。这人嘴笨,心不钝;怕死,但更怕欠人情还不上。

“你见过瘫痪十年的植物人么?”池梦鲤忽然问。

阿仔一愣:“……见过。差馆旁边那间私家疗养院,有个姓陈的,车祸撞断颈骨,气管切开,靠呼吸机吊命,眼珠还能转,舌头能动,就是手和脚,全废。”

“对。”池梦鲤指尖点点自己太阳穴,“哑巴王不是真哑,是装的。他中风过,左半边身子偏瘫,说话含混,但脑子比谁都清楚。宋生让他管火器,不是因为他老实,而是因为没人信一个半死之人会泄密——他连签收枪支清单都要用右手拇指按红印,左手抬都抬不起来。”

阿聪猛地扭头:“胜哥,你早查过他?”

“灯神留下的情报里写明了:‘哑巴王每月初五,雷打不动去仁济医院做高压氧,全程由护工推轮椅,进三号电梯,直上七楼康复科,中途不与任何人交谈,不碰手机,不接电话,但随身带一只铜铃——护工一松手,铃就响。’”池梦鲤语气平淡,像在报天气,“他怕摔,更怕被人趁机塞纸条、递耳语。可再防,也防不住自己身体。”

A仔喉结滚动:“……你想把他变成活死人?”

“不。”池梦鲤摇摇头,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病历复印件,递给前座阿聪,“是帮他‘恢复’。”

阿聪展开病历,第一页赫然是仁济医院神经外科的诊断书:**患者王振邦,男,58岁,右侧基底节区陈旧性出血灶,左侧肢体中枢性瘫痪,语言中枢轻度受损,建议持续进行经颅磁刺激(rTMS)联合肌电生物反馈训练,以促进神经代偿。**

“rTMS?”阿仔皱眉,“那不是治抑郁症的机器?”

“治瘫痪也用。”池梦鲤伸手,阿聪立刻把病历递回,“去年仁济新购三台德国MagPro R30,其中一台专供VIP病房——哑巴王用的就是那台。操作护士叫林淑仪,三十岁,潮州人,老公在葵涌货柜码头当理货员,月薪一万二,养两个读小学的儿子。她上个月刚续签三年合约,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:‘严禁向患者透露任何非医疗信息,严禁接受患者家属以外的现金馈赠,违者即刻解雇并通报医管局。’”

车厢里静了三秒。阿聪懂了,手指无意识摩挲副驾扶手上一道浅浅刀痕:“她缺钱。”

“缺得睡不着。”池梦鲤点燃第二支烟,“她老公上月被工头克扣三千加班费,找工会没结果,反被调去夜班。她妹妹在东莞工厂手指断了两节,厂方赔八千块封口,她偷偷汇过去一万五,自己信用卡刷爆,还欠了高利贷三千块利息——这数字,是我昨天下午三点,在她手机银行APP截的屏。”

A仔盯着窗外飞掠的霓虹,声音低下去:“……你连她手机密码都搞到了?”

“她用生日加孩子学号,太好猜。”池梦鲤弹了弹烟灰,烟灰簌簌落进银质烟缸,“今晚十一点四十五分,她值夜班。七楼康复科B区,rTMS治疗室隔壁是器械消毒间,门锁坏了一年,保安懒得修。阿聪,你带人进去,换掉今天那台设备的刺激参数模块——原设定是10Hz频率,强度60%,每次20分钟,促发运动皮层神经元。换成5Hz,强度95%,单次45分钟,靶向丘脑-皮层通路。”

阿聪瞳孔骤缩:“这剂量……会诱发癫痫!”

“不会死人。”池梦鲤吐出一圈完整的烟圈,“但会让他左脑暂时性功能紊乱。语言中枢受抑,右侧肢体出现阵挛性抽搐,心率飙升到140,血压冲破180——足够送进ICU。等他醒过来,医生会告诉他:‘这次刺激过度,可能造成永久性认知损伤,建议长期住院观察。’”

阿仔后颈汗毛竖起:“……然后呢?”

“然后宋生会急着保他。”池梦鲤冷笑,“一个瘫痪但清醒的哑巴王,是把双刃剑;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、见人就傻笑、尿裤子都要护工擦的哑巴王……是块干净抹布。宋生会连夜拔掉他所有职务,把他塞进荃湾那栋‘养老别墅’——二十四小时看护,不准外人探视,连他老婆都只能隔着玻璃窗看他吃饭。”

阿聪终于明白:“……我们趁他被转移前,去‘探病’。”

“不。”池梦鲤摇头,“我们等他自己‘逃出来’。”

车窗外,钻石山盘山公路开始陡峭转弯。路灯昏黄,树影幢幢。李老师的劳斯莱斯紧贴着沃尔沃尾灯,像一头沉默的巨兽。

“哑巴王不是蠢人。”池梦鲤声音沉下去,“他瘫了七年,却能把火器账本记在脑子里,连子弹批次号都分毫不差。他怕死,更怕被当成废棋扔进焚化炉——宋生杀过三个‘没用的老将’,都是先送疗养院,再‘意外’坠楼。他知道,进了荃湾那栋楼,就等于进了棺材。”

A仔忽然攥紧拳头:“……所以他会跑。”

“对。”池梦鲤终于笑了,那笑容没有温度,“他会用尽所有力气爬下床,拖着那条废腿,摸黑爬过消防通道,躲开监控,蹭着墙根钻进后巷。他只剩一只手能动,那就用牙齿咬开铁丝网,用指甲抠碎水泥缝——只要能逃,他连吃老鼠药都干得出来。”

阿聪低声补充:“……他逃的方向,一定是半岛酒店。”

“聪明。”池梦鲤点头,“因为只有半岛酒店B座地下三层,那个废弃的旧锅炉房,还连着三十年前的市政排水暗渠。当年九龙城寨拆掉时,工程师偷偷留了条逃生口,图纸早就烧了,但哑巴王他爸——老哑巴王,亲手挖过那段渠。他儿子知道入口在哪。”

车速放缓。前方别墅区栅栏门缓缓开启,门牌号“钻石山77号”在车灯下泛着冷光。沃尔沃稳稳停在哑巴王宅邸斜对面街角,引擎熄火。

池梦鲤推开车门,夜风裹着山间湿气扑进来。他没下车,只仰头望向对面别墅二楼——窗帘缝隙里,透出一点幽蓝微光,是电视屏幕的反光。一个瘦削的剪影正坐在轮椅里,缓慢转动脖子,朝这边张望。

“他看见我们了。”阿仔喃喃。

“他知道我们迟早来。”池梦鲤关上车门,金属碰撞声清脆,“所以他今早特意让护工把轮椅电池充到满格——不是为了出门晒太阳,是为了万一需要,能自己滚出大门。”

阿聪掏出手机,拨通一个号码,只说一句:“灯神留的钥匙,现在归我保管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哨音,像夜枭掠过屋檐。

李老师的劳斯莱斯无声滑至沃尔沃右侧。车窗降下,李老师叼着雪茄,灰白鬓角被山风吹得微乱:“胜仔,戏台搭好了?”

“搭好了。”池梦鲤走到劳斯莱斯旁,敲了敲车窗,“但主角还没上场。”

李老师眯起眼:“……你要他亲自动手?”

“对。”池梦鲤从怀里取出一枚黄铜钥匙,钥匙齿纹粗粝,末端刻着个模糊的“王”字,“这把钥匙,能打开他书房保险柜第三层暗格——里面不是枪,是宋生二十年来所有行贿记录的微型胶卷。胶卷编号‘乌鸦07’,藏在半块寿山石印章底下。他不敢销毁,也不敢上交,因为上面有三十七个名字,包括两个现任警务处高层。”

李老师雪茄燃至一半,烟灰长而不断:“……你不怕他拿着胶卷去自首?”

“他不敢。”池梦鲤把钥匙抛给阿聪,“他女儿还在宋生手里读书。上个月,她校刊登了篇作文《我的爸爸》,被宋生手下复印了五十份,钉在油麻地警署后巷的电线杆上——配文是‘父慈女孝,家风清正’。他女儿现在每节课都要背诵《警察守则》第三章,背错一个字,放学就被‘请’去宋生的茶楼喝凉茶。”

车顶霓虹灯管突然滋滋闪烁,映得众人面孔忽明忽暗。远处传来救护车鸣笛,由远及近,又迅速远去。

阿仔盯着那扇透出蓝光的窗户,忽然问:“如果……他真逃出来,我们怎么认他?”

池梦鲤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——黑白影像里,年轻版哑巴王穿着海员制服,站在一艘锈迹斑斑的货轮甲板上,右臂搂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,左臂空荡荡的袖管被海风吹得鼓起。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小字:“1976.08.12,妈祖诞,阿邦与阿沅。”

“他左手腕内侧,有一颗米粒大的痣。”池梦鲤把照片塞进阿仔掌心,“他逃出来时,一定会用右手,死死捂住那颗痣——因为那是他唯一还‘完整’的地方。也是他这辈子,唯一敢在镜子里多看三秒的身体部位。”

阿聪发动引擎,沃尔沃缓缓倒车,退入阴影。李老师的劳斯莱斯同步后撤,两辆车像两条游鱼,悄无声息滑入山道弯角。

此时,对面别墅二楼,那点幽蓝微光倏然熄灭。

整栋房子陷入黑暗,唯有客厅壁炉上方,一座老式座钟的铜摆正发出规律的“嗒、嗒”声——秒针每跳一下,都像一把钝刀,缓慢切割着时间。

池梦鲤靠在劳斯莱斯车门上,深深吸了一口夜风。山风凛冽,带着铁锈与腐叶的气息。他忽然想起白天停尸房里,护士小姐手背上那个贯穿伤口——创口边缘整齐,像被某种精密器械瞬间洞穿,而非子弹或匕首。他当时没问,现在也不必问。有些答案,得等哑巴王自己爬出黑暗,用那只残存的右手,一笔一划写在水泥地上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是小山东发来的加密短信,只有一行字:“安东河明日晨祷取消,改赴启德机场贵宾室——他带了两名南韩保镖,其中一人左耳戴银环,环上刻着‘圣母玛利亚’拉丁文缩写。”

池梦鲤删掉短信,抬头望向山顶。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半轮惨白月亮。月光如刀,剖开山体阴影,恰好落在77号别墅锈蚀的铁艺门环上——那门环铸成一只展翅蝙蝠,双翼之间,嵌着一枚早已失去光泽的铜铃。

风起了。

铃,没响。

但池梦鲤知道,它很快就会响。

而且,会响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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