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,哀家是皇帝的母亲,他怎么可能会囚禁哀家!”
上官浅予听得屋内传来太后柳氏尖锐的咒骂声,接着就是东西胡乱砸在地上的声音。
上官浅予眉头微微皱,看着依旧是脸上蒙着纱巾的柳玫,淡声道,“不进去看一下吗?”
在慕容玥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以后,上官浅予就来到了太后柳氏的宫殿,这才刚到,就遇到了一身倾樱装扮的柳玫。
柳玫迎风而立,微微垂眸,面纱下的浅笑间夹着丝丝若隐的落寞。
“你说怪不怪,柳氏盛世的时候,我总想着,它什么时候能倒,如今柳氏要倒了,我竟有些不适……”
或许,是身在高位太久,她早已无法适应一时的没落?
又或许,太后柳氏虽然过于跋扈,月贵妃柳氏虽然步步算计,她们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,可是,她们从来没有害过她。
又或许,是因为柳氏相族与封北之案本来就没有过多的牵连,她活着的目的是为了封北之仇,她才会……
“你不是不适应。”上官浅予将柳玫的片刻伤神收入眼底,听得那柳氏的尖叫,她眉头微叠,转而目光悠悠地看着柳玫,“是因为柳氏倒了,会对四哥造成影响。”
她知道,四哥喜欢柳玫,同样地,柳玫也不是无情之人。
否则,柳玫不会无端端地出现在灏王府的墓室里,不会听到四哥对长姐说的话就泪流满面。
柳玫没想到上官浅予一语就拆穿了她的伪装,她生出了片刻的沉默,给自己找了太多太多的借口,都是与他无关的借口,然而,所有的借口都盖不住自己对他的关心。
柳玫忽而闭上了水涟涟的眸子,衣袖下的小手不住地握成了拳头,慕容轩,放过我,放过你……
上官浅予见状,轻轻地拍了拍柳玫的肩膀,她虽然有点小脾气会介意慕容逸与柳玫青梅竹马的关系,然而,在她的心里,柳玫从来都不是敌人。
“柳玫,皇上下了命令,命灏王殿下离京收服阿尔部族。”她的语气顿了顿,“你知道的,阿尔部族觊觎小公主,这场仗本来就要打的,只是提早了。”
柳玫忽而睁开了眼,她的眸光看向上官浅予,眸底闪现的迷离中带着不知所措的慌张。
“对啊,皇上对他有了忌惮,就会用尽办法送他远走,上一次是远走封北,这一次是阿尔部族。”
上官浅予心头一痛,一听到‘封北’这两个字,还是没有办法坦然面对……
“上一次的离别,还没有来得及说再见,这一次的离别……”
上一次他去了南境,说着要到冰封地带给她寻那百年的玄冰玉,待他再次归来,一切都物是人非了。
这一次他要去阿尔部,说着他要是收服了阿尔部,就会娶她,那么……这一次,他会如期而至吗?
上官浅予悄悄地扯了扯柳玫的衣角,“柳玫,记住了,四哥是战神,不会输的。”
柳玫闻言,笑得更是讽刺了,“丫头,慕王何时不是战神?他身下还有神师冰倾郡主,可是,后来呢?”
后来……封北没了,慕王战死,冰倾郡主也……
上官浅予身子一僵,小脸微沉,还没有开口,就听得一声低喝,“柳玫,够了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