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五十八。】夜色正浓,仙贤刚刚整理好自己的朝服,准备入睡。他年轻时候就有这样的习惯,次日上朝的衣冠礼冒都要亲自整理,否则就好像心里压着什么事儿一样,睡不安稳。这么多年来,他的朝服随着他的位高权重而越来越奢华昂贵,他甚至不记得自己第一件朝服的纹理,但是却可以清晰的记住它在他手指下的细微感觉。
七品官的朝服并不精美,纹饰也没有办法和如今的宰相朝服相比。可是那时候他每抚平上面的一个褶皱,就会告诫自己一次,要忠于朝廷。
圣明的君主一个朝代也不过那么两三个。还好他比较幸运的遇上了。
对于一个真正想为天下人做点什么事情的官,这才是最好的际遇。
“老爷。”
门外王管家低声的喊着。
“什么事?”
“王路明王大人来访。”
仙夫人早已经睡下,此刻被声音吵醒,仙贤回头看了她一眼。仙夫人问道:“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事?”
仙贤摇摇头,说道:“你先睡着吧,我去看看。”
“哎!老爷!”仙夫人赶紧起身,拿过一件衣服给他披上“老爷王路明是肃亲王的旧部。现在这深更半夜的,就是真有什么大事儿,您也不能去啊。”
她咬了咬唇,轻声说:“您总得避避嫌啊,这伴君如伴虎。您现在位高权重的,更是要小心谨慎。”
仙贤纵横官场一辈子,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?
就像自己夫人说的那样,别说这会儿国泰民安,既不打仗也没有饥荒,能有什么天大的事儿犯得着这么晚了来仙府?再说就算是有什么大事儿,他跟王路明的职务中间隔着好几级人,怎么算,也不该是王路明来跟他禀报。
可是
王大人是皇上和他公认的人才,只不过他昔日不是豫亲王的党派,身处官阶又十分尴尬,若不是真的有什么功绩,很难提拔上来。再说他现在一心向着的主子到底是不是皇上还未可知,总不能因为他是人才,就纵虎归山吧?
所以这件事儿就一直放下了。
今天他来找自己,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。若是失去了,也许皇上日后就少了一位良将。自己年事已高,还不知道能为霍氏江山卖几年的命。
所以还是要给皇上培植几个有力的左膀右臂。
“品闫”仙贤握了握夫人的手“你先去睡,我还是去看看吧。”
“老爷!”
他拍了拍她:“我有分寸。”
王路明早已经被管家请到了书房,仙贤到的时候只见他正襟危坐,浑然天成的公正气派,仙贤一生阅人无数,此刻也禁不住在心里叫一声好。
王路明见他进来,不卑不亢的行了一个礼:“属下见过仙相,此番打扰实在是迫不得已,还望仙相不要责怪小生。”
仙贤笑了笑:“若不是什么大事,一向有分寸的王大人也不会如此晚来叨扰。各司其职而已,王大人不要见外。”
王路明听到仙相这样说,心下一松,毕竟自己此番来可并不是报喜的。
仙贤喝着王管家送上来的茶,一声不吱的坐在那里,他冷眼看着王路明的神色此行非善事!
他也不催,就等着看王路明怎么开口。
“仙相家父在世的时候,曾经教育过我。永远不要触犯皇家的颜面。以前我小,总是有着重民轻君的想法。现在为官几年,一路走来。见识的也多了,渐渐的知道。一个皇帝的威严对于一个王朝是多么的重要。就像太上皇当年,在朝堂上就算是不说话,也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。”
仙贤挑了挑眉毛:“王大人老夫为官时间长了不敢说,四十年,可是足足的有了。什么事儿没见过?今**来,可不是为了说这些的吧?”
王路明脸上一红,什么叫班门弄斧?任他城府再深,在历经两朝的仙相面前,还不是无所遁形?完全是自暴短处!
“既然这样,我也不跟仙相耍小心思。”
仙贤笑了笑:“王大人但说无妨,只一件犯上的事儿,可就不要对我说了。”
“仙相说笑了,起先我不看好豫亲王,一来因为我是肃亲王的人,二来我也不知道当今圣上竟然是这样一位韬光养晦的人。现在新皇初登基,朝堂上下井井有条,国泰民安。王某不是不通事理的人,只要百姓有好日子过,皇帝是谁这委实不是卑职能管的事情了。”
“那就好王大人,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,皇上一直有心提拔你,曾经好几次跟老夫提过这个事情。你好好的干,效忠朝廷。我虽然老,可是这双眼睛,却还是看得清的。该提拔的,我一个也不会漏,全部跟皇上上荐。但若是谁心存歹心想对皇上不利还要问问我这把老骨头让是不让!”
王路明听了这话一下子跪了下去:“路明这次来,所说非善事。但确确实实是为了霍氏江山,为了他天晟皇帝的千古芳名。仙相如此为了皇上明辨事理。还请仙相恕我冒昧!”
接着不等仙相答话,抬起头来看着仙相:“仙相当日皇后仙氏为了皇帝的基业,巾帼不让须眉,就连王某,都忍不住拍手叫好!”
仙贤皱着眉头:“跟乐跟皇后有什么关系?”
仙贤最是了解自己大女儿的脾气,从来的与世无争,也不回去害别人,最近倒是听说她独宠六宫。但是她是皇后,就算是恩宠正隆,也没人敢说个不字。怎么还轮的着王路明巴巴的跑来参皇后一本?
“臣听说当日肃亲王的死因,是为了给皇后挡上一箭。”
话说到这里,仙贤已经明白了,说的是他的大女儿,他不禁怒火攻心:“说什么混话!”
“仙相,您最是明白这里面的道理。一国之母却和肃亲王纠缠不清。又有谁知道两个人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暗度陈仓的事儿?若是皇后身子不洁”
仙贤“嚯”的一身站起来。转着圈来回走,气的手都在发抖,指着王路明不说话。
“仙相”
“好你个王路明啊!敬酒不吃吃罚酒,算盘打到我仙家人头顶上了是不是?好啊,来我听听,废了乐乐,你们要推举谁出来?是崔青书的女儿,还是肃亲王哪个旧部的女儿?啊?你不要以为皇上看重你,你就可以为所欲为,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个儿的分量。皇后是你动的了的人么?只要我仙贤还有一口气在。就不会看着我的女儿被人休!后宫是个什么地方?那里不比朝堂之上轻松多少。明争暗斗无休无止,若是我女儿没了身份,就她那个性子”仙贤的眼圈都红了“你是把她往死路里推啊!她那个性子她那个性子她还小,什么都不懂。一颗心就向着皇上,她不是贪图富贵的人,也从不畏惧生死。我仙贤现在的这个位置,也不需要什么国仗的身份来锦上添花。我只是要保护我的女儿况且我最是明白她的为人,如果真的和肃亲王有什么的话。她现在也不会夜夜恩宠,承欢御前。王路明,今天这个事儿,我就当没听过。你回罢!”
“仙相”王路明抬头看着他“路明此番来。知道此事您很难接受,我不是受了谁的指使。如果废了仙乐晓,您的女儿仙斯嫣亦可以进宫为后。路明一片真心为着霍氏江山,日月可鉴!绝不敢存半点不良之心。”
“您想想看,肃亲王是个什么样的人,在卑职的印象中,他不同于当今皇上的仁爱。肃亲王母妃没有淑妃受宠,他从小学会的那些手段就是阴狠毒辣的。这样的人,肯为了别人去死?仙相,您信么?若不是对皇后有情,肃亲王可不是有善心会为别人挡箭的人。您能压下我,您压的下言官?千百年后,您要后人怎么诟病这段历史?”
“您让当今皇上的脸面往哪里放?您一生为了霍氏江山卖命,从来公私分明。您的小儿子,现在还在西北的军队锻炼,一点没有靠着您的关系。这一点,能做到的人不多,属下着实佩服!可是怎么现在倒是不明白了呢?”
仙贤看着王路明,眼圈微红。气愤的直喘粗气。却是没了刚才的怒火冲天。
“你且先回去,这件事情等我明日进宫见了皇后问个清楚再说。”
“仙相!此事不用问,不管有还是没有,众口铄金积毁销骨。就算皇后行事磊落,世人有几个知道的?事实是肃亲王真的是为了皇后而死。流言蜚语怎么止?”
仙贤背着手看他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不管皇后到底和肃亲王有没有私情”王路明深吸了一口气“属下认为为了皇上的威严都要”
仙贤转过去不看他,微微叹了口气:“你先回罢。”
王路明知道此事于公于私仙相都很难接受,逼急了反而不好。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就告辞了。
仙贤闭上眼睛,仿佛还能看见那个没出嫁的时候,在家里打打闹闹的小姑娘。他们对她疏于照顾。因为仙斯嫣身体不好,所以他们从来都是宠着仙斯嫣的。好的东西,给仙斯嫣吃。好的绸缎,给仙斯嫣穿。
本以为她会怨恨,可是她却是那样的心胸豁达。是千金小姐里少有的看得开。从来不抱怨,从来不挑剔。
在地牢里,谁也不知道以后的事。她换出仙斯嫣,能不能从地牢里活着出来,还都是未知数。可是她却没有丝毫迟疑。
这样的孩子,他怎么舍得去跟她说?
他怎么舍得剥夺那个孩子刚刚得到的幸福,她那么懂事那么年轻。为着一些莫须有的事情,要毁了她一辈子?
他仙贤为朝廷做了一辈子的事,可是他的女儿,为什么到头来得不到善待?
乐乐其实已经睡着了,有人掀了被子躺在她身边,不用想肯定就是霍司禄。她转过身抱住他的腰:“这么晚啊。”
“唔”他的声音带着疲倦。
“忙什么啊,沐浴日都不得闲。”
“没事。”
她抬头看着霍司禄:“什么事儿这么难为你啊,看你这受气的小媳妇儿样!”
霍司禄翻身压住她:“谁是小媳妇儿?说谁?有你好看的!”
“哎哎哎!”乐乐死命的推着他“这怎么还带变身的啊!嘿!你手脚老实点!”
“说了有你好看的”乐乐胸前的衣服被他扯开半敞着,月光下是玉质波澜。他探手过去掩住一边,拢住揉捏不已,“今晚上你是我一个人的。”另一支手已经隔着一层阻碍乱掏下去,极其刁准地按住她要命的一处,重重撩拨。
她脸色嫣红,呻吟随他的力道逐渐放大,到无法忍受时,又变成软软的哼哼。“朕就喜欢看看你一点点着火的样子。”
他只是不停地吻她带着淡淡胭脂色的皮肤,从颈间一路向下,直到他渴望的峰尖。她深吸一口气,昂着头几乎把自己送入他口中,所有的感官喧腾起来,需要碰触他,被他碰触。热流就在他手下聚拢绽开,却总觉得隔了一层不到实处,她寻找他的唇。
他噙了她的耳垂细咬,火烫的呼吸在她脸侧,对着她耳心说:“乐乐,听话,把腿分开。”她不及合拢已经被他大手罩住最敏感那处,循着那一点边缘转圈,最后按着轻轻揉弄抚慰起来。
她身体上游走,沿曲线上下,荡起池里一波波的涟漪,象她身体深处潜埋的欲望被撩拨而起,一波波的温热酥麻漾开来。她自觉姿势糜绮至极,却被他衔住嘴做不得声,只能呜咽着无可奈何倚在他肩头。
连接处酥痒酸麻,涨满他的欲望。她伏在他肩头,娇喘微微。
他含住她的耳垂,慢慢呢喃:“不要离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