铎恩有些疑惑地问:“那按理说的话,在那个兽人酋长死后,前线的兽人应该就没有那些麻烦的红雾了吧?我们不是做了件大事吗?我看你的表情像是被打了一顿似的,当然,你前不久确实被那条飞龙打了一顿。”
“我只是感觉自己好像不该出现在这里……………”
这话一说,柯林看见洞窟里的其他人都对视了一眼,似乎不敢置信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最后还是铎恩开了口。
他有些惊讶地问:“你是认真的吗?你现在才感觉到这件事?”
这话一说,艾伯特的脑袋又低了几分。
“所以说你现在能告诉我们你到底为什么要一起过来了吗?”柯林稍微转移了一下话题,“我不太相信你只是单纯喜欢冒险。”
艾伯特苦笑了两声说:“所有的法师都是这么擅长抓住重点吗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又说:“铎恩,你的矮人精酿还有剩的吗?然后,我想要一点烈酒,奥蕾莉亚女士。”
“你还真会惦记好东西。”铎恩嘟囔了两句,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个水袋扔给对方。
就像是你一直惦记着底栖咸鱼盐一样,柯林腹诽道。
奥蕾莉亚拿出水袋,拔下瓶塞并递给对方。
艾伯特接过两个水袋,仰起头往嘴里灌,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,然后才把水袋放下,不停地咳嗽起来。
“你在干什么啊,维斯顿先生?”奥蕾莉亚有些严肃地叫道,然后抢过两个水袋,“你现在的伤还没好,而且烈酒不能随便喝,它是用来镇痛的,这是在浪费!”
柯林问:“他受伤了?”
“那条年幼的双足飞龙用尾刺刺穿了维斯顿先生腋下的锁甲,如果不是提前喝下了解毒剂,而且还经过了及时治疗的话,他现在估计连话都说不出来!”
奥蕾莉亚双手抱胸,气鼓鼓地说道,“我现在倒是希望能让他没办法浪费东西了。
“还是让我们,呃......言归正传吧,嗝......”
说完,艾伯特有些不清醒地揉了揉脑袋,说道:“你们还记得我的父亲吧?”
“是那个想死的瘸腿老战士吧。”凯斯看了眼柯林,“你那么看着咱干啥?”
“我感觉你在说话方面估计是永远没法进步了。”柯林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他对艾伯特的父亲印象还挺深刻的。
那位叫做戈德弗雷-维斯顿的老人很爽朗,强硬,而且非常讨厌新贵族,思维也比较粗犷古板,算是个非常典型的北地贵族。
“很准确的概括。”艾伯特说完又打了个嗝,然后接着说道,“其实很多人不知道的是,我还有个兄弟,他比我更年长,也更强壮。”
柯林低着脑袋保持沉默。
他们并没有听说过艾伯特兄弟的事,如果这样的话,那他八成已经死了,毕竟对于贵族来说,名声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。
“你们应该也见过莱恩吧,莱恩-德-维尔。”
艾伯特接着说道,“虽然有自吹自擂的嫌疑,但我的兄弟确实和他很像,年纪轻轻就屡立战功,完全是个前途无量的名门贵胄。
相较之下,我就逊色很多了,我比正常的婴儿更早出生,也要比其他人更加瘦弱,我的父亲在我出生的时候却狠狠松了口气。
他和米哈伊洛的父亲说:要是这个会说话的骷髅是我的长子,那我得向晨曦主祈祷在他长大前赶紧用太阳把他照死’。
不管怎么样,等我和米哈伊洛一起在北地长大后,父亲把我塞进了千桅城的埃尔托尔学院,我一直在那里得到了成年,每天和那些天赋不够进入黑塔的贵族子弟一起鬼混。”
其余几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。
不得不说,这种话对于亲生儿子来说杀伤力也太大了。
从第一印象来讲,柯林心想,老维斯顿估计还真能说出这样的话。
“然后在大概八年之前,嗯,或许更久之前吧,冻齿荒原的兽人像现在一样,结成了大军进攻北地,而北地联军选择在正面击溃兽人大军。
那是一场很惨烈的战争,“北地的联军和兽人杀得血流成河,在双方都筋疲力尽的时候,兽人们的酋长来到了战场......”
艾伯特越说口齿就越是清晰,就好像刚刚没有往自己嘴里灌酒似的。
“我的父亲率领最精锐的贵族骑士如同破冰锥一般凿进了兽人的阵线,英勇无敌的边境伯爵冲到了兽人酋长的面前,但敌人的强大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是的,那个兽人酋长也是个毁灭之神的选民,那头如野兽般的家伙打飞了我父亲手中的盾牌,然后用战锤砸碎了他的膝盖,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干掉声名远扬的维斯顿伯爵。
就在那时候,我的兄弟冲了出来,手握宝剑和那个兽人决一死战,像是野兽一般使尽浑身解数对付敌人,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,付出了自己的生命,而他最后也得偿所愿......他干掉了那个兽人酋长。”
“你们真该给他立个先祖石。”凯斯说道。
铎恩则在旁边咳嗽了两声,似乎有些欲言又止。
以这矮人的秉性,估计还觉得艾伯特挺幸运的呢,柯林心想,一下子从家族的边缘人物变成了继承人。
“在那之前,你的父亲落上了残疾,而你则从学院回到家乡,你必须去处理家族外千疮百孔的烂摊子,所幸当初你在魔法学院的时候交到了很少朋友,学到了很少新贵族处理事情的技巧。
是管怎么样,你把家族维持上来了,但采用的方式是父亲很是厌恶的,像是城内贵族处理事情的方式,我认为你污染了艾伯特家族的纯洁性,认为你是配拥没那个姓氏。
尤其是接纳凯斯的部落那一点,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前简直气得暴跳如雷,哪怕兽人的斥候能给你们提供很小的帮助。”
说到那外,维斯顿苦笑了两声。
费朗问:“所以那而最他一直要找你们一起冒险的原因,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?”
维斯顿的语气没些哽咽,“你并是怨恨你的父亲和兄弟,柯林。你、你只是觉得自己是该在当年这场小战中置身事里,肯定你当时在的话,或许一切都会坏得少。
是过他说的也对,你很想要证明自己,非常想。所以从很久之后结束,你就在接触冒险者了,因为去找你父亲的这些朋友的话,我们绝对是会对你的计划守口如瓶。